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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昕專欄|編委欄|【詩歌】作者君涼詩作《老調 (組詩)》這調兒,父親總愛聽
作者:編輯部    發布于:2018-08-12 15:45:26    文字:【】【】【

老調 (組詩)

 

古老的訊號

 

在故鄉,深藏一些古老的訊號

與雞,與狗,與跟在人身后

這些倔強的牲口

每一樣事物都存在名字

小屋,麥田,老樹。遠去的夕陽

清晨凝結的雨露

當煙囪的青煙輕輕升起

母親解下身上的疲憊

這些名字便活了。無關生老病死

 

秦腔

 

咿呀,對著朗朗晴空

八百里溝壑,嘶喊

仿佛要把貧瘠的土地喊肥潤

將孤寂的生活喊停

蒼涼,凄美,悲壯。輕盈

如一股股清涼的風從山崗擁來

抹掉所有的眼淚與汗水

 

這調兒,父親總愛聽

 

皮鞭

 

一只皮鞭在山谷里傳響

啪,啪,啪。抽打在牲畜身上

沉睡了幾個月的土地即將蘇醒

北邊的寒潮隨時準備來襲

父親手握沉重的鐵犁,寡言

緊跟其后,汗水順著黝黑粗糙的皮膚

跌落。皺緊眉頭,咬緊牙關

又是一鞭

啪,啪,啪。父親每一次抽打

身后的種子仿佛在顫抖

春天在顫抖。大地在顫抖

 

乳名

 

知曉我乳名的人不少

但能將我乳名叫得甜美的人只有一個

母親站在村口,用甜美的聲音

將我喚回。回家做飯,干家務

為我清洗臟衣服

如今,我用另一個名字離開故鄉

冠冕堂皇,穿梭在大街小巷

冰冷的高墻

在人潮人海中,心里只字不提

與人影擦肩而過。遠在百里之外的故鄉

現在的村口,生活是多么地寂寥

 

破殼

 

生命破殼,只能用心去聆聽

呼吸的麥田,抖動的樹葉,歌唱的鳥兒

源于黑暗里的一束光

一滴雨露,一聲雷響。源于堅硬的土石

將希望的光芒層層掩埋

歷經寒霜,風雪。炙熱的波浪

穿過村莊,干裂的土地傾斜

等待山雨親臨。夜在寂靜的月光下

監視一粒種子的動向

生命準備破殼的那一聲巨響

(2018.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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